陆大人!“吴庸远远就拱手,声音洪亮得传了老远,”下官来迟了!
来迟了!“
他一路小跑上了城楼,对陆怀瑾深深一揖,语气里满是谄媚:“恭喜大人!
贺喜大人!
这南溪一号桥,这水泥大道,简直是天工之作,鬼斧神工!
下官在德阳,早就听闻大人政绩卓著,今日一见,更胜闻名啊!“
陆怀瑾笑着扶起他:“吴大人客气了。
这路修好了,德阳也是受益者,你我两县,本就是一家人。“
吴庸听得心头一热,连忙接话:“大人说的是!大人说的是!”
他转身面向城楼下黑压压的人群,清了清嗓子,提高声音道:“诸位!
本官今日前来,除了祝贺南溪新路通车,还要当众宣布一件事!“
他顿了顿,见众人的目光都聚过来,才满意地继续:“从今日起,德阳县与南溪县建立永久性的战略合作关系!
德阳县所有商户,走这条新路,享受同等优惠!
两县资源共享,市场共通,共同繁荣!“
底下顿时一片叫好声。
德阳来的商人们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——县太爷亲自站台,这条路的含金量,瞬间又高了三分!
吴庸说完这番话,自己也松了口气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。当初云浅浅那番话,没有半点虚言。
这条路通了之后,青牛镇的粮食、丝绸、药材运往南边,走的就是这条道。
过路费、商税、食宿生意,全都滚滚而来。
他的政绩、他的考评、他兜里的银子,全都系在这条路上。
若是当初听了孙传庭的话,死守封锁,现在被架空的,就是德阳县了。
吴庸擦了擦额头的汗,又堆起笑,拉着陆怀瑾的手,说了好一番亲近的话。
而此时此刻,安泰县衙里,刘坚正坐在后堂,脸色铁青。
他刚刚得到消息:今天从安泰县境内经过的商队,比往日少了整整七成。
七成!
那些商人们,宁愿绕点路,也要走南溪的新路。
因为那边平坦、快速、损耗低。
没有一个商人是傻子。
更让他心寒的是,衙门外已经聚了好几十个本县商户和士绅的代表,吵着要见他。
他们说了什么,刘坚用脚指头都能猜到——老爷,您当初非要跟着州府封锁南溪,现在好了,路被人修成了,商队全跑了,我们这些在安泰做生意的,全都被您坑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