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溪能不能挺过这一关,靠的不是老天爷开眼,靠的是我们自己。“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:“当然,要是老天爷肯赏脸下场雨,本官也不介意给他立个长生牌位。”
堂下众人绷紧的脸终于松动几分,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散会后,陆怀瑾却没有离开。
他站在堂中央,看着众人鱼贯而出,目光落在舆图上南溪与周边几县的交界处,若有所思。
云浅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,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,”陆怀瑾转过头,看着她,“这次旱灾,是天灾,也是机会。”
云浅浅挑眉:“机会?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伸手,指尖点在舆图上几个县的名字上,“临川、石梁、青阳……这些地方的灾民一旦涌进来,就是现成的劳动力。
我要用‘以工代赈’的方式,把他们留下来。
修路、挖渠、垦荒、开矿——南溪要发展,正缺人手。“
他殊不知,这穷山恶水,才是我真正的根基。“
云浅浅看着他,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傻。”她嗔道,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跟朝廷置气。”
陆怀瑾被弹得一愣,随即笑了起来,伸手将她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不是置气,”他低声说,“是未雨绸缪。”
与此同时,南溪驿馆。
准备离开的郑南星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密报,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:“青州大旱,粮价飞涨,流民四起,各县告急。”
他反复看了三遍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个在县衙二堂将他彻底碾压、让他灰头土脸的陆怀瑾,如今终于遇到了一个他无法掌控的对手——老天爷。
“钱谦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却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。
“下官在。”钱谦从门外闪身而入,躬身抱拳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郑南星将密报递给他。
钱谦接过,快速扫了一眼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抬起头,与郑南星对视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