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在等皇帝的下文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陛下!”
一道声音从文官队列里炸开,正是李泰临。
他大步出列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里带着一股沉痛的义愤:
“臣有罪!”
满殿哗然。
李泰临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洪亮:
“吴道是臣一手提拔的户部侍郎,他儿子走私官盐三年,臣竟一无所察,此乃臣之失察之罪!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御座上的皇帝,眼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悲愤:
“臣任人不明,致使户部出了这等蛀虫,辜负圣恩,愧对陛下信任!
臣请陛下严惩吴道,并治臣失察之罪!“
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。
殿内众臣面面相觑。
谁都看得出来,李泰临这是在弃车保帅。
吴道完了。
他被李泰临当众抛弃,像一块烫手的山芋,被狠狠地甩了出去。
吴道跪在地上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想说什么,可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没有人会保他。
没有人敢保他。
皇帝看着李泰临,目光沉沉,没有说话。
殿内安静了足足十息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要开口发落吴道的时候,一道声音忽然从武官队列里响起:
“陛下,臣有话要说。”
是燕王。
燕王李承泽今年三十五,生得高大威武,一身蟒袍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他大步出列,目光在李泰临身上扫了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
“李大人一句‘失察’就想把事情撇干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