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脸色铁青,额头冒汗。
“刘老爷子!各位乡亲!”石敢当上前一步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这工程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,图纸陆大人都解释清楚了,数据算得明明白白,绝不会淹了大伙的田!你们这是干什么?阻挠官府工程,可是大罪!”
“放屁!”一个刘家的管事跳出来,指着石敢当鼻子骂,“什么狗屁工程!就是要挖断我们刘家的龙脉,毁我们百年的风水!图纸?数据?俺们看不懂!俺们就知道,祖宗留下的地,祖宗定下的水道,不能动!动了,就要死人,就要灭族!”
“对!不能动!”
“保护祖产!”
“滚出去!”
人群被煽动起来,吼叫声、咒骂声汇成一片,声浪几乎要掀翻河滩。
石敢当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管事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陆大人是为……”
话没说完,旁边一个红了眼的刘家青壮,不知是被推搡的还是故意的,猛地冲上前,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,狠狠砸在石敢当脸上!
“砰!”
石敢当猝不及防,被打得一个趔趄,鼻血瞬间就涌了出来,眼前金星乱冒。
他身后的匠人们惊呼着要上前,立刻被更多的村民用锄头扁担逼住。
“总工头!”
“打人了!他们打人了!”
场面瞬间失控。
更多的刘氏族人涌上来,不是对着人,而是对着那刚刚挖开的浅浅渠道!
“填上!把坑给他们填回去!”
“谁也别想动俺们的地!”
铁锹、锄头疯狂地铲起旁边堆积的土石,劈头盖脸就往渠道里扔。
刚刚测量好的木桩被拔起、折断,标杆被推倒,画线的石灰印被泥土覆盖。
石敢当抹了把脸上的血,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,看着自己和兄弟们好几天的心血在顷刻间被毁,眼睛都红了。
他想冲上去阻拦,却被几个壮汉死死架住,推搡中又挨了几下暗拳,嘴角也破了,只能嘶声大吼:“住手!都住手!你们这是犯法!要坐牢的!”
然而,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嚣和土石倾泻的闷响里。
消息快马加鞭传回水利总局。
赵云接到急报,二话不说,点齐了驻扎在附近的民兵营,三百号人,提着未开刃的训练用刀枪,火速驰援。
等他们赶到时,工地已经一片狼藉。
渠道几乎被填平,工具散落一地,石敢当和几个匠人鼻青脸肿地被围在中间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