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消息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王晨脸上。
他本以为,这道圣旨是悬在陆怀瑾头上的刀,三个月的期限,足以让这个赘婿焦头烂额,甚至逼得他铤而走险,到时候,随便抓个把柄,就能参他一本。
可现在呢?
粮仓满了,账目清了,期限还没到,陆怀瑾就笑眯眯地派人来请他“复核验收”。
复核个屁。
王晨坐在马车里,手里的折扇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大人,”车外,心腹随从低声问,“真要去?”
“去。”王晨咬着牙,“不去,就是抗旨。
去了……就算挑不出毛病,本官也要亲眼看看,他陆怀瑾到底耍了什么花样。“
马车停在粮仓外。
王晨掀帘下车,整了整官服,脸上挤出一丝假笑。
陆怀瑾站在晒谷场中央,身旁是郭嘉和张翼德,身后是一排排敞开的粮仓大门。
“王大人,”陆怀瑾迎上前,拱手行礼,“辛苦您亲临验收。”
王晨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:“陆大人客气,本官奉旨行事,理应如此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几座敞开的仓门,里面金灿灿的谷物堆得像小山,鼓囊囊的麻袋码放得整整齐齐,从地面一直堆到接近仓顶。
空气中,谷物的香气浓得几乎能让人醉过去。
“请。”陆怀瑾侧身让路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王晨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第一座粮仓。
仓内光线昏暗,只有顶部通风口透进来的几缕阳光,在谷堆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伸手,从最近的麻袋上抓了一把谷粒。
谷粒饱满圆润,金黄透亮,捏在指间,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分量。
他放到鼻尖嗅了嗅,没有霉味,没有陈腐气息,只有纯粹的、新鲜的粮食香。
“换一袋。”王晨沉声道。
张翼德二话不说,走到远处,从另一堆麻袋里抽出一袋,拆开封口,捧了一把过来。
王晨接过,仔细查验,脸色越来越沉。
还是上等货。
他不信邪,又换了三袋,从第一座仓,走到第三座,第五座,第十座……
每一座仓,每一袋粮,他都亲自抓、亲自看、亲自闻。
结果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