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一模一样。
四十二万石粮食,粒粒饱满,袋袋达标,没有陈粮充数,没有掺水发霉,甚至比他见过的大多数州府的秋粮品质都要好。
最后一座仓验完,王晨站在晒谷场上,额头沁出一层细汗。
郭嘉捧着账簿上前,笑得像朵花:“王大人,粮食数目、品质,皆已验明。
请您签字画押。“
他递上笔,墨已经蘸好。
王晨盯着那支笔,像是盯着一条毒蛇。
签了,就是盖棺定论,陆怀瑾完满完成任务,他王晨无话可说。
不签,就是抗旨,就是故意刁难,传出去,朝堂上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,会怎么编排?
“王大人?”陆怀瑾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您若是觉得哪里有问题,尽管提,下官一定配合。”
王晨抬起头,对上陆怀瑾那双含笑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,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从容的笃定。
仿佛在说:我早就知道你会来,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,你挑不出毛病,也翻不出浪花。
王晨的手指,在袖中微微颤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接过笔,在验收文书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墨迹落定,郭嘉眼疾手快,盖上青州官印和钦差巡抚的关防。
“多谢王大人。”陆怀瑾拱手,“路途遥远,下官已备了薄酒,为大人饯行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王晨甩袖,转身走向马车,步伐又快又急,像身后有鬼在追。
陆怀瑾没有挽留,只是站在原地,目送他的马车扬尘而去。
张翼德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大人,要不要……末将派人‘护送’一下?”
“护送什么?”陆怀瑾失笑,“让他走。
该打的脸,已经打了。
再拦,就成了咱们仗势欺人。“
张翼德挠挠头,似懂非懂。
陆怀瑾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那一排排粮仓上。
夕阳西斜,金色的光芒洒在仓顶,像是给那些沉甸甸的谷物镀上了一层暖光。
风从官道那边吹来,带着尘土的气息,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远方的味道。
“大人,”郭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账册,“王晨已经出了青州地界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