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‘收拾人心’!“刘景的声音发颤,不是怕,是气的,气得整张脸都在抖,”他要的哪里是银子粮食!
他要的是我兖州的门户!
是我刘景的命!“
他把那张纸举起来,对着孙干的脸:“你看看!
你看看他写的什么!
‘指挥权统一’!
‘门户开放’!
还要安平、永宁、石泉三县’代管十年‘!“
孙干伏得更低了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。
“十年!”刘景把纸摔在地上,像甩掉什么脏东西,“他比张角还狠!
张角要的是粮食银子,他要的是地!
是人心!
是把我兖州一口吞下去,连骨头渣子都不吐!“
他来回踱步,靴子踩过碎瓷片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。
“狼子野心!
狼子野心!“刘景扯着嗓子,声音尖得像刀刮锅底,”我堂堂兖州刺史,朝廷二品大员,要向一个七品县令出身的赘婿低头?
要把祖宗基业拱手让人?
我刘景宁可死在瑕丘城头,也绝不答应这种丧权辱州的——“
“报!”
一声嘶吼打断他。
一个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,扑倒在地,声音都劈了:“使……使君!
外城……外城失守了!
叛军……叛军已经打进来了!“
刘景的话卡在嗓子眼里。
他僵在原地,像被人点了穴。
传令兵磕头如捣蒜,血和泥糊了一脸:“东门守将周成……开城投降了!
九千守军……降了两千!
叛军……叛军前锋离……离衙门不足十里!
王将军……王将军在西门巷战,但……但顶不住了!
弟兄们……弟兄们都在逃!
使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