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君!
快走吧!
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“
刘景的嘴张着,合不上。
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,褪成一片死灰。
“十里……”他喃喃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十里……”
孙干跪在地上,浑身冰凉。
他想起从青州出发时,陆怀瑾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。
他算准了。
陆怀瑾早就算准了。
算准了刘景会怒,会骂,会犹豫——但最终,除了低头,别无选择。
“使君……”孙干艰难地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,“末将……末将斗胆说一句。”
刘景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陆怀瑾的条件……是苛刻。”孙干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全是血腥气,“但他至少……至少给了活路。
门开着,银子粮食先垫,兵先到。
事成之后,才……才要代管。“
他抬起头,直视刘景的眼睛,那双布满血丝、快要崩溃的眼睛。
“张角呢?张角要什么?使君,您心里清楚。”
刘景没接话。
传令兵还在磕头,一下一下,砸得地砖砰砰响。
外面隐约传来喊杀声,夹杂着哭嚎和金属碰撞的噪音。
近了。
比刚才更近了。
刘景闭上眼。
手攥成拳,指甲陷进肉里,掌心刺痛。
他想骂。
想砸东西。
想拔刀冲出去,和那些叛军拼个你死我活,死也死得有骨气。
但他没动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