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!”他低吼一声,胸膛剧烈起伏,眼珠子瞪得通红,“他手里到底有什么?那两个蛮子……是哪部分的?说了什么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那两个俘虏的脸被泥血糊着,又被捆得结实,隔得远,根本看不清是谁。
但能把俘虏押到他家门口来,陆怀瑾肚子里绝对没装好货。
“要不……”另一个幕僚试探着开口,“先不见?就说我偶感风寒,卧床不起……”
“放屁!”陈克一口唾沫星子喷过去,“他都到门口了,我缩着不见,明天全军都知道我陈克怕了他陆怀瑾!这兵我还怎么带?”
他在帐里又转了两圈,靴子踩得地毯噗噗响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焦虑和皮革的汗味。
烛火跳了一下,映得他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。
近一个时辰了。
营门外,陆怀瑾依旧站着,连姿势都没怎么变。
赵云有些不耐烦了,挪了挪脚,低声道:“大人,这老狗是不是不敢开门?要不要末将……”
话没说完,营门内传来沉重的门闩被抬起的闷响。
嘎吱——吱呀——
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,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穿着参将甲胄的中年男人,带着一队亲兵,从门缝里快步走出。
他来到陆怀瑾面前,抱拳行礼,脸上挤出一点僵硬的笑,眼神却不住地往陆怀瑾身后那两个俘虏身上瞟。
“陆巡抚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参将声音干涩,“我家总兵大人已在帅帐恭候。只是……按营中规矩,外军将领入营,不得携带兵刃。您看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赵云和亲卫腰间的刀。
赵云眉毛一拧,就要说话。
陆怀瑾抬手,止住了他。
“规矩本官懂。”陆怀瑾声音平淡,对赵云说,“解下来。”
赵云抿了抿嘴,有些不甘,但还是第一个解下腰间的佩刀,连刀带鞘递给旁边的亲卫。
亲卫也纷纷解刀,动作整齐。
参将松了口气,脸上的笑稍微自然了点:“巡抚大人深明大义,请——”
“慢着。”陆怀瑾没动,指了指那两个被亲卫按着的蛮族俘虏,“他们,得跟我一起进去。”
参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