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份傲气,在真正的好东西面前,撑不了多久。“
郭嘉眉头微动,似有所悟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看,什么叫后勤,什么叫补给,什么叫真正能打仗的军队。”陆怀瑾收回目光,夹紧马腹,“八千匹战马,三万套皮甲,够全关将士换装的粮草军械……这些东西往他面前一摆,他的‘体面’和‘骄傲’,能值几个钱?”
郭嘉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大人这一手,不是去送礼,是去砸场子。”
“错了。”陆怀瑾也笑了,那笑意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,“我是去交朋友。
真正的朋友,不是靠客套维系的,是靠实力。
我让他看见我的诚意,也让他看见我的实力。
他要是聪明人,就知道该怎么选。“
风又大了起来,卷着雪花扑面而来。
陆怀瑾拉紧兜帽,不再说话,策马向前。
身后五万大军如一条黑色的巨蟒,缓缓蠕动,向着雁门关的方向蜿蜒而去。
雁门关。
城墙上,几个守军士兵缩着脖子,裹着破旧的棉袍,正百无聊赖地望着关外的茫茫雪原。
风太大,雪粒子打在脸上跟针扎似的。
“妈的,这鬼天气。”一个年轻士兵搓着手,哈了口白气,“冻得老子连尿都尿不利索。”
旁边一个老兵斜了他一眼,嘴里嚼着根干草,含混不清地说:“少废话,盯着点。
上个月蛮子就是趁着大雪摸过来的,差点破了东墙。“
年轻士兵打了个哆嗦,赶紧正了正身子,眯起眼睛往远处看。
风雪太大,视野被压得极低,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。
突然,他眨了眨眼。
“老兵,你看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老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起初什么也没看见。
但几息之后,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风雪中,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黑线。
那黑线在移动,缓缓的,却坚定地向这边靠近。
“操!”老兵猛地跳起来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火盆,火星子四溅,“快!
敲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