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将门之后,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,封了侯爵,世代镇守雁门关。
到了他这一辈,虽然爵位还在,但朝廷给的粮饷越来越少,将士们的装备也越来越差。
他守了十几年,没让蛮族破关,但也没能打出什么像样的胜仗。
不是不想,是打不起。
手下那些兵,穿的甲烂得能看见肉,用的刀锈得砍不动柴,吃的饭掺着沙子和霉味。
让他们去跟蛮族骑兵拼命?
那是送死。
所以,当那个陆怀瑾在隘口打了个大胜仗的消息传来时,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高兴吗?高兴。终于有人给蛮族一个教训了。
羡慕吗?
也羡慕。
那青州军的装备和战力,他看一眼,就知道自己手下这些兵跟人家没法比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憋闷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一个文官,还是个赘婿出身的文官,能带着那么好的兵,打那么漂亮的仗?
他武安侯守了十几年,功劳苦劳都有,朝廷却连个像样的封赏都吝啬。
而这个陆怀瑾,靠着一场仗,就能名震天下?
“侯爷!”
一个亲兵急匆匆跑进来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。
“何事?”武安侯放下手中的地图,眉头微皱。
“陆……陆巡抚来了!带着大军,已经到关外了!”
武安侯的手猛地一紧。
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……至少好几万!
旗号是’陆‘字旗,还有……还有几千匹战马,好多车物资!“
武安侯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脚步又快又沉,踩得地砖咚咚作响。
亲兵赶紧爬起来跟上。
城墙上的风比下面更大,吹得人站都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