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有点苦,也有点释然。
然后,他走下台阶,翻身上马,朝着自己的营地驰去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帅府正堂里,郭嘉看着李敢消失的方向,轻声道:“侯爷,李将军……这是服软了。”
陆怀瑾端起茶杯,吹了吹茶烟。
“不是服软。”他说,“是算清了账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:
“一个武将,发现自己最能打的兵,宁愿去种地也不愿继续跟着他喝西北风——这时候,他要么认清现实,要么等着被架空。”
郭嘉也笑了:“侯爷好手段。
不费一兵一卒,不动一刀一枪,就瓦解了李将军的根基。“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陆怀瑾放下茶杯,语气淡然,“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军营的方向。
朝阳正从东方升起,给雁门关的城墙镀上一层金光。
远处,实验区的炊烟袅袅升起,和军营的操练声混在一起,构成一幅奇异却和谐的画面。
“人心啊,”陆怀瑾低声说,“从来不是靠刀枪夺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案几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书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郭嘉,准备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下一步,屯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:
“我要让这片土地,三年之内,再养十万兵。”
窗外,朝阳已经升起,照在北境这片苦寒的大地上。
而在那些新盖的木屋里,在那些正在丈量的荒地旁,在那些热火朝天的军营中,无数双眼睛里,燃起了同一种光。
那光,叫做希望。
而希望,才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