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在汗水和号子声中飞快流过。
三个月后,幽州城外最大的练兵场。
初冬的天空灰蒙蒙的,铅云低垂,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
但练兵场中央,却是一片肃杀的钢铁森林。
三万人。
整整三万名步卒,列成了一个个标准的方阵,静静矗立。
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制式精钢札甲,幽蓝的甲叶在惨淡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微光,甲片连接处的铜环闪烁着黄澄澄的光泽。
手持的破甲长矛斜指苍天,矛尖寒芒连成一片。
除了一片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,再无其他杂音。
一股沉默的、厚重的、带着铁锈和汗水气味的杀气,弥漫在空气中,压得远处前来观摩的旧部将领们有些喘不过气。
张翼德咧着的嘴慢慢合拢了,盯着那片铁甲方阵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赵云目光锐利,仔细扫过那些士兵的站姿、握矛的手势、眼神,缓缓点头。
就连最挑剔的几位老将,也说不出半句不好。
陆怀瑾一身玄色常服,披着大氅,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。
身旁是关云长、林冲、黄忠、郭嘉、云浅浅等人。
林冲上前一步,手中令旗猛然劈下!
“咚!咚!咚!”
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擂响,仿佛敲在人心口上。
铁甲方阵动了。
并非乱动。
第一排长矛手踏步向前,步伐整齐划一,铁靴践踏冻土,发出沉闷的“轰、轰”声。
第二排随即跟上,保持着精准的间距。
整个方阵如同一块移动的钢铁壁垒,缓缓向前推进,那股压迫感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倍增。
鼓点一变,方阵骤然停顿,纹丝不动。
长矛如林,齐齐放平,矛尖对准前方想象中的敌人。
鼓点再变,方阵分裂成数个较小的楔形阵,穿插交错,攻防转换,虽然速度不快,但那种冷铁碰撞、脚步如一的肃杀感,让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