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库空了,打辽东打西境,钱粮耗了七七八八。
朝堂上,主战派和主和派吵成一锅粥。
皇帝乾帝,优柔寡断,疑心病重。“
他顿了顿,手指停在辽东的位置。
“而这里,有一个人,手握重兵,忠于皇室,是大乾现在唯一能统合力量的支柱。”
“李严。”郭嘉脱口而出。
“对。
李严。“陆怀瑾点头,”此人虽是老派将领,但治军有方,在军中威望极高。
只要他在,大乾就乱不起来,咱们南下的阻力就大得多。“
张翼德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那……干掉他?”
“不。”陆怀瑾摇头,“
众将散去后,议事厅里只剩陆怀瑾和郭嘉两人。
炭火映照下,陆怀瑾伏案疾书,笔尖在纸上游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郭嘉站在一旁,看着那张纸上逐渐成形的文字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侯爷,”他忍不住开口,“这……”
陆怀瑾没停笔,“说。”
“这议和条约……”郭嘉斟酌着措辞,“自贬为‘大乾北境守护’,承诺永不南侵,还要归还辽东部分城池……这是不是……太过了?”
他没说“太怂”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陆怀瑾搁下笔,拿起那张纸,吹了吹未干的墨迹。
“你觉得示弱?”
“末将不敢,只是……”郭嘉犹豫道,“咱们北疆军如今兵强马壮,将士们士气正盛。
若是传出求和的消息,恐怕军心不稳。“
陆怀瑾笑了。
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,像腊月的寒风刮过冰面。
“郭嘉,”他把纸递给郭嘉,“你再仔细看看,这上面写的‘归还’的,是哪几座城。”
郭嘉接过,细细看了一遍,脸色忽然变了。
“这些城……”他抬头,“辽东那几座,不是上个月才被咱们收回来的?”
“收回来,搬空了,留了个空壳子。”陆怀瑾负手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吹得炭火明灭不定,“粮草辎重,我让浅浅的人连夜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