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?他不是刚把北狄打得屁滚尿流?”
“人家说了,感念皇恩,愿意退兵。
还说大乾皇帝仁德,要抚恤辽东的百姓呢!“
“好家伙,这是忠臣啊!”
“可不是嘛,大乾朝堂那帮人天天嚷嚷要打仗,人家镇北侯倒好,主动求和,还把城池还回来……”
消息越传越广,越传越离谱。
到最后,陆怀瑾在民间的名声,竟隐隐盖过了大乾皇帝乾帝。
而大乾朝堂之上,气氛却截然相反。
御书房里,乾帝把那份条约拍在案上,脸色铁青。
“他什么意思?!”
底下跪着的大臣们噤若寒蝉,没人敢接话。
“自贬为’大乾北境守护‘?
永不南侵?
还归还城池?“乾帝的声音尖利起来,”他这是在羞辱朕!
是在告诉天下人,他陆怀瑾仁义无双,朕这个皇帝反倒是小人!“
“陛下息怒……”一个老臣壮着胆子开口,“这……这或许是好事?”
“好事?”乾帝瞪过去。
“陆怀瑾既已示弱,咱们正好顺势接受,还能得几座城池,安抚辽东民心……”
“放屁!”乾帝一脚踹翻御案上的奏折,“他说归还就归还?
辽东那些城池早被他搬空了!
朕拿什么养那些流民?
拿命养吗?“
朝堂上一片死寂。
乾帝喘着粗气,目光扫过底下那群低头不语的大臣,忽然觉得无比疲惫。
“都给朕滚!”
又过了五日。
北疆,镇北侯府。
郭嘉匆匆走进议事厅,手里捧着一封明黄色的国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