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这个蠢货!
这是要zaofan啊!
是把刀把子主动送到陆怀瑾手里!
云州,临时征用为督查队驻地的粮仓外。
火把通明,将夜空照得一片橙红。
数百名手持刀枪棍棒、面色凶悍的王氏私兵,将粮仓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、满脸戾气的年轻人,正是王氏子弟王建。
王建指着粮仓紧闭的大门,厉声叫骂:“商鞅!你个酷吏!给老子滚出来!动我王家的人,你好大的狗胆!立刻放人,跪下赔罪,否则,老子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云州城!”
他身后的私兵跟着鼓噪,气势汹汹。
粮仓厚实的木门纹丝不动。
墙头上,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玄甲身影。
他们没有举火把,只是静静地立在黑暗中,金属的臂铠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,反射着冰冷的幽光,如同蛰伏的兽群。
王建心里莫名一突,但仗着人多势众,胆气又壮了起来,吼得更大声。
就在这时。
粮仓那扇沉重的木门,缓缓向内打开了。
一个人影,从门内的黑暗中,一步步走了出来。
玄甲,冷面,眼神锐利得像刚淬过火的刀。
正是商鞅。
他独自一人,走到火把光芒能照到的边缘,停下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外面黑压压的人群,最后落在王建那张因愤怒和紧张而扭曲的脸上。
火把的光,在他玄甲上跳跃,却照不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商鞅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鼓噪:
“王公子,聚众围堵官军,形同谋反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建骤然收缩的瞳孔,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:
“现在带人退去,可免一死。否则——”
“准备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