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?”郭嘉皱眉,“主公,矿区那边荒得很,连个像样的棚子都没有,更别说——”
“所以才要快。”陆怀瑾打断他,“乱世不等人,时间就是命。
你告诉毕昇,活字印刷南溪已经有了,让他先把高炉搞出来。
有了钢,什么都有了。“
郭嘉点头,又问:“那欧冶子呢?他年纪大了,身子骨——”
“让他带徒弟。”陆怀瑾走到舆图前,手指沿着北疆四州的轮廓划过,“我要的不是他亲自打铁,我要的是他脑子里的东西。
十五年矿洞,他对煤铁的了解,比咱们所有人都深。
让他把经验传下去,带出一批人来。“
郭嘉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躬身应下。
“还有。”陆怀瑾转过身,目光落在郭嘉脸上,“庆功宴的事,你亲自盯。
帖子今晚就发出去,青、云、幽三州,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士族,一家都不能漏。“
“主公放心。”郭嘉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王氏那边,怕是会推脱不来。”
“来不来,是他们的事。”陆怀瑾嘴角微动,“请柬送到,礼数尽到,剩下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,只是拍了拍案上的密报。
郭嘉懂了,躬身退下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陆怀瑾站在窗前,望着夜色中的北疆城。
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像一串串昏黄的珠子,勾勒出城池的轮廓。
更远处,是黑沉沉的荒原,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
三日后。
王氏府邸。
王兰珏坐在花厅里,手里的请柬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。
烫金的帖子,上好的宣纸,镇北侯府的大印盖得端端正正。
“剿匪大捷,发现祥瑞煤炭,特设宴庆贺,诚邀诸位家主拨冗赴宴。”
王兰珏把帖子摔在桌上,冷哼一声。
“祥瑞煤炭?糊弄谁呢?”
下首坐着几个王氏党羽,都是附近几个州有头有脸的士族家主,此刻一个个脸色阴沉。
“王公,依我看,这姓陆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一个瘦老头捋着山羊胡子,“前脚刚灭了铁佛堂,后脚就摆宴,还把咱们都请去,这是要立威啊。”
“立威?”王兰珏眯起眼,“怕不止这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