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韦立刻道:“主公要俺们咋干?”
陆怀瑾伸出手指,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听这个。”他说,“摔杯为号。我杯子落地,你的人就动。动作要快,要狠,不准放走一个。”
典韦重重一点头:“明白!摔杯就干!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“还有。”陆怀瑾看着他,语气加重,“从明晚宴会开始,直到结束,你,不准离开我三步之外。不管发生什么,看见什么,听见什么,你都得站在我旁边。一步都不准挪。听见了吗?”
典韦挠了挠后脑勺,虽然不太明白为啥非要站那么近,但主公的命令就是天。
他瓮声道:“听见了!俺就站主公身边,谁敢靠近,俺拧下他脑袋!”
“好。”陆怀瑾挥挥手,“去吧。挑人的时候,眼睛放亮些。”
典韦转身,雄壮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陆怀瑾独自坐在渐渐沉落的黑暗中,指尖的棋子冰凉。
他轻轻将棋子放在舆图上,正是北疆主城的位置。
然后,他吹熄了桌上的灯。
黑暗中,只有他的眼睛,还微微亮着。
庆功宴当日,黄昏。
侯府门前张灯结彩,车马粼粼。
青、云、幽三州叫得上名号的士族家主,几乎都到了。
他们穿着簇新的锦袍,脸上堆着或真或假的笑容,在府门前寒暄作揖,一团和气。
但气氛,总有些不对劲。
笑容太僵,寒暄太快,眼神闪烁间,总忍不住往侯府那两扇朱漆大门里瞟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门口站着的那个人。
一个铁塔般的巨汉,穿着崭新却极不合身的深蓝色家丁服,抱着胳膊,像座小山一样堵在正门中央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个走近的宾客,也扫过他们身后跟着的、那些佩刀带剑的护卫。
“侯府规矩。”巨汉——典韦——闷声开口,声音像打雷,“赴宴者,只准本人入内。护卫、随从,一律在外等候。”
一个士族家主皱起眉头,刚要说话,典韦的目光猛地瞪过去,那股子煞气混着血腥味,瞬间让家主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请吧。”典韦侧身,让开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。
宾客们对视几眼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,独自一人走进了那张灯火通明、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的大门。
门内,游廊挂着琉璃灯,映得地面如铺水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