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,”陆怀瑾放下玉米,声音平静,“三日后,在示范农场举办’开荒庆丰收‘大会。
请孔融及农务司全体官员到场。“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所有参与建设的民工代表,也一并请来。”
郭嘉拱手:“遵命。”
陆怀瑾看向苏辞,目光里多了一丝温和:“苏辞,这三个月,你辛苦了。”
苏辞用力摇头,眼眶微微泛红:“不辛苦!
能亲眼见证这些……是下官的福分!“
她抱起那株秧苗和玉米棒子,像抱着什么珍宝似的,转身跑了出去。
脚步声远去。
郭嘉看着她的背影,低声道:“主公,这丰收大会,孔融怕是不会给好脸色。”
陆怀瑾重新拿起那根玉米,放在掌心,掂了掂重量。
“他给不给好脸色,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收成给不给。”
请柬送到孔融手上时,他正在书房里喝茶。
看完请柬内容,老儒生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道弧度。
那笑意里,三分轻蔑,七分笃定。
“开荒庆丰收?”他将请柬轻轻放在案上,对身旁的几位同僚道,“诸位,侯爷这是黔驴技穷了。”
“孔司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荒地种了三个月,能有什么收成?”孔融端起茶盏,慢悠悠吹了吹热气,“开这个大会,无非是想找个台阶下,体面地承认失败罢了。”
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。
“去,当然要去。”孔融的眼神里闪着光,那是长辈看晚辈胡闹、终于要认错时的宽容与得意,“侯爷年轻,一时意气,走了弯路,我们做臣子的,该劝还得劝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补充道:
“正好,也让侯爷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农桑之道。”
门外,秋风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,落在青石板上。
三日后。
丰收大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