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陆怀瑾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们愣住了。
“但在南下之前,”陆怀瑾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一字一句道,“我要在北疆,举行一场大阅兵。”
“阅……阅兵?”张翼德眨巴着眼,没太明白。
打仗前先操演仪仗?
这节骨眼上?
关云长也微微蹙眉。
他觉得有些小题大做,提振士气固然好,但眼下军情如火,岂能耽搁于虚礼?
陆怀瑾没有解释。
他转身,指向沙盘后方悬挂的、几乎占满整面军帐的巨大舆图。
那舆图绘制得极其精细,不仅标注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,更用不同颜色和符号,标记了北疆四州及新近接收的大乾四州境内的矿藏、林场、匠作坊、仓储点、道路……
“我们要的,是一场必胜之战。”陆怀瑾的声音沉静,却带着金属般的质地,“一场能够以最小伤亡,奠定乾坤的战争。不是侥幸,不是冒险,不是靠一腔血勇去赌一个可能。”
他的手指,点在舆图上一处标着“甲”字的山谷。
“马钧。”
一直安静站在工匠队列最前方的马钧,闻言立刻出列,躬身:“侯爷!”
“军器监现存‘贝塞麦钢’板甲,库存几何?可装备多少人?”陆怀瑾问。
马钧对这些数字烂熟于心,毫不犹豫答道:“回侯爷,现有库存板甲三万套,配套横刀、长矛头、箭簇共计五万份。若全力赶工,三月内,可再产出板甲七万套,配套兵刃十五万份。”
“很好。”陆怀瑾颔首,目光转向众将,尤其是那几位军团主将,“南下之前,我要你们麾下五个主力军团,二十五万人,全部完成新式板甲与兵器的换装。”
“二十五万……全套换装?”李敢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是什么概念?
每个士卒从头到脚,甲胄、兵器都换成那种据说刀砍不入、箭射不透的精钢宝贝?
这得多少铁?
多少钱粮?
赵云眼中精光一闪,他瞬间明白了陆怀瑾的意图。
不是临时起意,这是早有规划!
侯爷要的,不是一支可能打赢的军队,而是一支……碾压的军队!
“阅兵之日,”陆怀瑾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力度,传遍军帐每一个角落,“便是检验我北疆新军真正战力之时!届时,我要让天下人看看,我陆怀瑾麾下的儿郎,是用什么在打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