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关云长,请侯爷允准!待全军换装完毕,阅兵之时——请许末将保留本部‘破阵营’原有兵甲装备,与换装后的新军任意一部,进行一场实战对抗!”
“若末将麾下旧部,能在同等兵力下,凭借血勇之气,正面击破新军——”关云长抬起头,眼中精光四射,声音斩钉截铁,“则请侯爷深思,兵甲之利,是否真足以取代将士报国死战之心!”
“若末将旧部败了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做出了重大决定,“末将心服口服,从此再无二话,并愿亲率旧部,第一批完成换装,为侯爷练新军之法,做那磨刀之石!”
军帐内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被关云长的请命震住了。
这是要拿老本行的精锐,去硬撼侯爷寄予厚望的新军?
而且是以“不服”的姿态!
赵云、张翼德等人脸色微变,想劝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他们理解关云长的骄傲,也明白侯爷的苦心,这夹在中间,实在难做。
陆怀瑾看着跪在面前、目光灼灼、一身傲骨的关云长。
他看到了老将的坚持,看到了军人对自身技艺的骄傲,也看到了那份希望麾下儿郎“不负勇名”的深厚情谊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军帐内,只有炭火噼啪和帐外朔风呼啸的声音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良久。
陆怀瑾脸上紧绷的线条,微微松动了一丝。
他甚至,极轻微地,勾了一下嘴角。
那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带着些许欣赏和决断的意味。
他伸出手,不是搀扶,而是重重地按在了关云长的肩膀上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重若千钧。
“云长所请,本侯……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