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!”
一声闷响,铁刀劈在肌肉上,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音。
关云长小臂上只留下一道白印,肌肉猛地一鼓,那刀竟被弹开半寸。
壮汉虎口发麻,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“看见没有?”关云长活动了一下胳膊,声音传遍整个校场,“光靠蛮力没用!你得会用劲,得把气血催到该去的地方!得在刀砍中你的瞬间,肌肉绷得比铁还硬!这,才是活命的本事,才是杀人的本钱!”
他猛地抽出腰间真正的青龙刀,刀光如秋水,寒气逼人,重重往地上一顿,入土半尺。
“从今日起,‘无畏营’操练,唯有一项——实战!往死里练!你们相互之间,不用留手,打断骨头老子给你们接上!每天每人,穿戴全副装备,负重六十斤,越野奔袭五十里!跑不动的,爬也给老子爬完!掉队的,滚出无畏营,回去当你的伙头兵!”
“还有!”他指着校场边早已备好的木桩、沙袋、甚至活猪,“练劈砍,练刺杀!用最简单的招式,练出最快的反应!我要你们闭着眼睛,都能凭感觉挡开劈来的刀,然后反手捅穿对方的喉咙!器械?那都是花架子!真正的勇士,赤手空拳也能撕碎敌人!”
五千老兵被他这近乎疯狂的训话和要求激得浑身血液都涌了上来。
怕死?
他们大多不怕。
怕的是没本事,死得憋屈。
关将军这是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,也是要把他们逼成真正的凶兽!
“遵命!!!”
怒吼声响彻校场,带着血气方刚的躁动。
于是,接下来的日子,城西校场及周边山野,成了“无畏营”的炼狱。
每天天不亮,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就惊起飞鸟。
他们穿着旧式皮甲甚至布衣,扛着圆木,深一脚浅一脚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狂奔,落后的人会被老兵用鞭子抽着屁股赶上去。
搏杀训练更是残酷,拳拳到肉,刀刀见响(虽然刀是钝的),时常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,甚至骨折吐血,被抬下去简单处理,第二天又咬着牙出现在队伍里。
关云长自己也赤膊上阵,与士兵们对练,以身作则。
他身上的旧疤在冬日阳光下狰狞可怖,却成了最好的激励。
这支“无畏营”,在极端的痛苦和压榨下,个人武艺、凶悍之气、以及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和韧性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长。
与此同时,在东城外新建的、高墙环绕的“新军大营”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黄忠,这位以神射闻名的将军,被陆怀瑾任命为第一换装军团的指挥官。
他麾下五万士卒,此刻正排着整齐的长队,默默等待。
他们等待的地方,是军器监新建的第三、第四号“甲具发放坊”。
坊门口支起了巨大的棚子,地面铺着干净的麻布。
士卒们以“都”(百人队)为单位,在军官的带领下,十人一组,鱼贯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