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不守死城,把人散开。”杜如晦解释道,“城池有城墙,好围好打。
乡村是散的,汉军去了他就跑,汉军走了他又聚。
让你摸不着主力,疲于奔命。“
“这人不是普通书生。”陆怀瑾忽然说。
帐内几人看他。
陆怀瑾走到案前,展开那封信,指着“叶先生”三个字:“长孙曜是佃户出身,三千佃户能在一夜之间攻破县衙、开仓放粮、组织流民——动作太干脆了,不像第一次干。”
他抬头,目光扫过众人:“背后有人教。”
杜如晦点头:“据密探观察,’叶先生‘到了之后,长孙曜把队伍分散成了七股,每股千人,各自流动作战,互为犄角。
官军来打,他就退;官军一走,他就冒出来。
整个魏郡东边已经被搅成了一锅粥。“
“七股……”陆怀瑾低声道,“一人一千,七人七千。
不守城,不列阵,不跟你正面硬碰。“
他缓缓坐回椅中,手指叩着扶手。
这打法,不是农民暴动该有的思路。
这是游击战的雏形——甚至比游击战更狠,因为他们连根据地都不要,只留一片焦土给你收拾。
“第三封。”杜如晦的声音又沉了一度,“赵郡。”
他拆开最后一封信,只念了两句就停了。
帐内几个人同时皱眉。
“念。”陆怀瑾道。
杜如晦吸了口气:“赵郡两处盐场被攻占。
领头的叫柳如是,出身商户,家中世代贩盐。
她带着盐商私兵和破产灶户百余人攻入盐场,杀守卫七人,俘虏盐丁四十余人。“
“随后宣布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‘盐铁归公,人人有盐吃。’”
“盐。”陆怀瑾眯了下眼。
盐是命根子。
盐场一丢,赵郡周边几个县的盐价立刻会飞涨,民心跟着乱。
“柳如是此人手段如何?”
杜如晦苦笑:“比长孙曜狠。”
他翻到下一页:“凡抗拒交出存盐的富户,一律绑在盐堆上示众三日。
不打,不杀,就绑着。
白天晒太阳,晚上吹冷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