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晒太阳,晚上吹冷风。
三天后放下来,人还活着,盐一粒不少还给你。“
“但谁还敢不交?”
帐内一静。
这手段比杀人更毒辣。
杀了一个,还有十个不服。
绑在盐堆上晒三天,所有人都看到了——不服的下场不是死,是丢人丢到姥姥家,以后在赵郡别想抬头做人。
“三天放下来,人还活着。”张翼德咂了咂嘴,“这娘们儿……毒。”
“不是毒,是精明。”陆怀瑾纠正道,“杀了人要偿命,绑人晒盐不犯死罪。
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又能把所有人吓住。“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能想出这招的,不是普通商户出身。”
杜如晦点头,正要往下说,陆怀瑾抬手止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他盯着地图上赵郡的位置,“赵郡盐场一失,周边几县的盐商反应如何?”
“有结寨自保的。”杜如晦翻出最后一份情报,“但不是因为怕柳如是。”
他把情报递过来,陆怀瑾接过去扫了一眼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百里遥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。
“赵郡本地游侠,原本不过百十来号亡命徒。”杜如晦声音压得更低,“但此人趁乱打出了‘均平’的旗号,聚集了不少人。”
“他干了什么?”
杜如晦沉默了一瞬。
“破门劫掠。”他说,“专挑富户庄园下手。
破门之后——“他顿了顿,像在斟酌措辞,”杀人,劫财,劫色。
不分老幼,不论男女。“
张翼德“啪”一掌拍在案上,茶碗跳起三寸高,“这算哪门子均平!”
“所以赵郡百姓怕了。”杜如晦道,“多地民户自发结寨自保,紧闭寨门,谁也不信。
柳如是的人去收盐,寨门不开;长孙曜的人去传话,寨门也不开。
’公社‘两个字在赵郡已经成了吓唬小孩的词。“
帐内沉默了好一阵。
陆怀瑾坐在椅中,闭着眼,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扶手。
叩了七下。
他睁开眼。
“传令,所有幕僚,半个时辰后中军帐议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