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陆怀瑾起兵南下,用了三个月,把郑芝龙的老巢端了个底朝天。
“郑芝龙死了。”陆怀瑾盯着那枚印鉴,“尸首是我亲眼验的。”
“人死了,船还在。”郭嘉说,“据暗线回报,郑芝龙败亡时,有百余艘战船突围出海,往东去了。
至今下落不明。“
陆怀瑾没说话,把密信收进袖中。
“郭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明日早朝,把这封信的内容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一字不漏地念出来。”
三日后。
陆怀瑾正在御书房批阅各地呈上来的秋粮预估奏报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人,踩得金砖地咚咚作响。
“报——”
一个浑身湿透的信使冲进殿门,扑通跪倒,双手高举一封插着三根赤色羽毛的急报。
八百里加急。三羽齐发,是边关告急的最高规格。
陆怀瑾还没来得及接,殿门外又冲进来两个信使,一模一样的浑身湿透,一模一样的三羽急报。
“青州急报!”
“云州急报!”
“幽州急报!”
三封信,三个信使,三副快要断气的模样。
陆怀瑾一封封拆开,看了不到三行,脸色就变了。
三封信说的是同一件事——
青州琅琊港,昨夜子时,一支来历不明的舰队突然出现在港口外海。
守军还以为是商船,没当回事。
等靠近了才发现,船上挂的是黑帆,帆上画的是骷髅头。
那支舰队足有四十余艘,最大的一艘是三层甲板的楼船,船头装着铁铸撞角,冲进港口就像虎入羊群。
守军猝不及防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官仓被焚,铜铁被抢,来不及逃跑的匠人被绑上船拖走。
等天亮时,港口已经烧成一片焦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