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弁庆!”源义经在旗舰上喊了一声。
那巨汉——武藏坊弁庆——回头看了眼旗舰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血沫。
他脚下发力,从自己船上跳到一艘汉军铁骨快船的甲板上。
巨刀横扫,三个汉军士兵被劈飞;反手一撩,砍断桅杆帆索。
整艘船顿时失去动力,在海面上打转。
“拦住他!”汉军船上响起怒吼。
但弁庆像一头发疯的野牛,在甲板上横冲直撞。
巨刀劈砍戳刺,每一刀都带着风声,汉军士兵的刀剑砍在他身上,只能划开皮肉,砍不进去。
他身中两箭,一箭在背,一箭在腿,血流了满身,却连晃都不晃。
源义经的旗舰趁机冲出缺口。
十艘断后的倭船,八艘沉了,一艘烧着了,只有弁庆所在的那艘还在顽抗。
弁庆浑身浴血,站在船头,巨刀拄着甲板,大口喘气。
旗舰逃出料罗湾,帆影消失在南面礁石群后。
海面上漂满残骸、浮尸、碎帆。
硝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直咳嗽。
战斗结束了。
汉军击沉倭船二十三艘,俘获十一艘——有些倭船自沉未遂,被汉军士兵跳上去堵住船底窟窿,硬生生拖回来的。
斩敌两千余,俘虏三百多。
源义经只带走了三艘船,连旗舰都伤痕累累。
陆怀瑾站在旗舰船头,望着南面海天线。
戚继光走过来,甲胄上全是血和海水,左臂缠着绷带,血渗出来,把绷带染红了。
“汉王,追不追?”他问。
陆怀瑾没回头。
海风吹得他袍角翻飞,鬓边几缕碎发贴在额角。
他盯着南面那片礁石群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追上去。”
戚继光一愣:“现在?”
“调三艘快船,轻装,不要火炮。”陆怀瑾声音很平,“远远跟着,看他逃向哪片海。”
他顿了顿,终于转过身,看着戚继光。
“我要知道他的老巢在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