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汉王,是要让朝堂上那帮坐在暖阁里的大人们,都听一听这铁与火的声音啊。
房玄龄前脚刚走三天,后脚码头上就炸开一嗓门。
“主公!俺可算找着你了!”
张翼德人还没下船,声先到了。
黑铁塔似的身形跳下跳板,地皮都震三震,几步冲到陆怀瑾面前,嗓门跟打雷似的:
“主公!俺在路上听说了,你要造三千艘船,跑海里打倭寇?!”
“俺就不明白了!”张翼德一拍大腿,震得旁边亲兵一哆嗦,“陆上平推天下就够了!咱们的铁骑往北打穿荒原,往南扫平群雄,何苦跟海里几条小鱼小虾较劲?坐着船晃晃悠悠,多憋屈!”
周围的水兵们都憋着笑不敢吭声。
陆怀瑾也不辩,就说了两个字:“上船。”
张翼德跟着他登上一艘新下水的铁骨快船。
船舷两侧,六门舰炮一字排开,炮衣揭了,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海面。
“翼德。”陆怀瑾拍拍炮身,“会玩这个吗?”
“这是啥?铁筒子?”张翼德凑近了看,伸手就要往炮口里瞅。
“低头!”装填手赶紧拉他。
炮手们利索地演示:装药,塞弹,捣实,捅火门,退后,拉绳——
“放!”
轰——!!
一声巨响,炸雷就在耳边!
张翼德整个人被声浪推得倒退一步,须发乱飞,耳朵里嗡嗡直响,海面尽头腾起一根冲天水柱!
他愣在原地。
炮手们已经熟练地开始第二轮装填,动作快得像变戏法。
第二声,第三声,齐射!
六门炮同时怒吼,白烟滚滚,海面上三根水柱并排立起,浪头拍回船舷,哗啦一声浇了张翼德半身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。
然后,仰头大笑,笑声比炮声还响!
“哈哈哈哈!好家伙!俺还当是啥铁筒子,这是雷公锤啊!这玩意儿厉害!”
他一把扒住炮身,铁打的胳膊把炮管都晃得吱呀响:“这炮,一炮下去能砸碎几条倭船?”
“近了说,一炮一个窟窿。”炮手答。
“那还等啥!”张翼德转身,把蒲扇大的巴掌往陆怀瑾肩上一搭,亲兵们齐齐倒吸凉气——敢拍汉王肩膀的,全天下就这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