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把口子堵死,否则他们会一直偷。“
“杜如晦说的对。”陆怀瑾站起来,走到堂中那面巨大的东海海图前,“今天不议怎么打,先议怎么守。”
他回头看向杜如晦:“杜如晦,把你的推演讲一遍。”
杜如晦起身,走到海图前,手中一根细木杆点在图上。
“诸位,臣昨夜看了口供,又翻了云家的商路图和咱们自己的海防图,做了一番推演。”
木杆从瀛洲的位置向西一划。
“平清盛若倾国来犯,有三条路。
第一条,北上青州,直扑咱们现在脚下的这片地儿。
这条路最短,但青州港有铁骨船、有舰炮、有水师八千,正面硬碰,他讨不到便宜。“
木杆向南移动。
“第二条,南下袭扰东南沿海,烧杀抢掠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。
这条最省力,但只能抢东西,伤不了咱们的筋骨。“
木杆重重一顿,停在了海岸线上的一个点。
“第三条,也是最毒的一条——直扑泉州港。”
满堂目光齐刷刷射向海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点。
“泉州,”杜如晦声音沉下去,“是咱们的造船总厂。
铁骨船的龙骨、肋骨、铁皮,十之六七出自泉州。
铁料集散地,也是泉州。
咱们一年四十万斤精铁,有三十万从泉州上岸,分发各处船厂。“
他环视一圈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泉州若毁,铁料断,船厂停,铁骨船的产能直接腰斩。
更要命的是,泉州港的地理——“
木杆在图上画了一个半圆。
“港口朝南敞开,背靠群山,东西两翼没有天然屏障。
一旦敌军自南面压来,船厂、铁库、匠人营,全在敌舰的射程之内。“
“十年。”杜如晦把木杆往案上一放,“泉州若毁,汉国十年不能出海。”
大堂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烧焦的细微声响。
张翼德的嘴张着,忘了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