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个大将,他能不能跟马钧对上话?
他懂不懂船台怎么排?
他知不知道铁料从哪条路运、往哪儿存?“陆怀瑾声音不高,但一句一句钉进人心,”派个能臣,他敢不敢在炮台上跟匠人一起蹲着,把选址敲定?
他愿不愿意在工地上吃铁屑拌饭?“
堂中没人吭声。
陆怀瑾把马钧的新舰图和炮台图并排放在案上,两张图并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“泉州有船厂,有铁料,有地势。”他的手指在两张图之间来回点,“马钧的新舰图要下车间,必须有人拍板。
东西两翼的炮台要开工,必须有人决断。
铁料从哪条路运、存哪儿、怎么护,需要有人一竿子插到底。“
“我坐镇泉州,将士才有底气,海防才有根。”
他说完,环视一圈。
“还有谁有话说?”
张翼德攥着拳头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,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。
他死死盯着陆怀瑾,半晌,猛地把脑袋往旁边一别。
“……哼。”
这声“哼”,算是认了。
“好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杜如晦、郭嘉、张翼德随行。
戚继光率水师主力驻守青州,照常操练,按三年计划推进。
甘宁继续练新水手。
周瑜总揽全局。“
“臣(末将)领命!”
正议间,门外亲兵急报:“汉王!长安急报!”
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冲进大堂,单膝跪地,双手捧过一封火漆封口的竹筒。
竹筒上贴着红签,签上一个字——急。
陆怀瑾拆开,抽出里面的绢帛。
字迹是陆子吟的,一笔一画,力透纸背:
“臣子吟顿首。
云家商行东海掌柜飞鸽传讯:瀛洲各藩船队正往平安京集结,已见数百艘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