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州城防交由大将镇守,汉王千金之躯,岂能立于危墙之下!“
此言一出,周围几个文官齐齐变了颜色,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偷偷去看陆怀瑾的脸色。
空气像被冻住了。
陆怀瑾慢慢转过身。
他没发火,甚至没皱眉。
只是看着那个文官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你说完了?”
文官咽了口唾沫:“臣……臣也是为汉王安危——”
“本王问你。”陆怀瑾打断他,声音依然很平,“泉州城外,沿海渔村有多少?”
文官一愣:“这……约莫……”
“七十三个。”陆怀瑾替他答了,“四万一千口人。
打渔的、晒盐的、修船的、种地的。
本王若退,他们怎么办?“
文官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“他们的船被烧,房子被抢,人被杀。
等本王从内陆调兵回来,收的就不是泉州,是一片白地。“陆怀瑾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却一句一句像钉子钉进骨头,”你让本王退,是想让本王拿四万条人命换自己一条命?“
文官扑通跪下:“臣不敢!臣不敢!”
“不敢就闭嘴。”
陆怀瑾不再看他,大步走下崖顶。
快船破浪入港。他没有回行宫,也没有进帅帐,而是直奔泉州城。
城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渔村的百姓拖家带口,牛车、独轮车、扁担箩筐挤满了官道。
女人抱着孩子哭,老人拄着棍子颤颤巍巍地走,鸡鸭在笼子里扑腾,狗在人群脚底钻来钻去。
有人认出帅旗,跪在路边磕头:“王爷……王爷救命啊……”
“汉王汉王!汉王汉王!”
喊声此起彼伏。
陆怀瑾翻身下马,走到城门前。
守城的将领迎上来,单膝跪地:“汉王!城门已经关——”
“打开。”陆怀瑾说。
守将一愣:“汉王?”
“四门全开。”陆怀瑾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沿海七十三村百姓,全部入城安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