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多少?”
“三成。”平清盛重复了一遍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像冬天河面上结的薄冰。
“信玄,你说分三成去烧船厂。”他慢慢开口,“三成兵力绕后,我正面只剩七成。
汉军的铁骨船和舰炮你不是没见过,料罗湾那一仗,源义经一百多条船,折了四十条回来。“
武田信玄张了张嘴。
“你用三成兵力去烧一个船厂,赌的是一把火。”平清盛把酒盏轻轻放下,“可我要赌的,是整个汉军水师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海图前。
“正面突破。”他的手指点在泉州湾口,“集中全部兵力,一举撕碎汉军水师。
只要水师没了,船厂算什么?
铁料算什么?
汉国的海,就是我平清盛的海。“
“可若——”
“没有若。”平清盛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让甲板上二十几个大名齐齐噤声。
武田信玄涨红了脸,退了一步。
“将军。”
足利义满开口了,声音温温软软的,像一碗没放盐的味噌汤。
他跪坐在原位,双手拢在袖中,笑眯眯地说:“义满以为,将军英明。
正面突破,一战定乾坤。“
平清盛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过,”足利义满笑眯眯地补了一句,“六百艘船、四万兵,倾国之师,不容有失。
义满以为,不如先派一小队试探,摸清汉军的虚实,再全军压上。
这样,纵有变故,也留有余地。“
“试探?”平清盛的眉毛挑了挑。
“是。”
“派多少?”
“三十条船。”平清盛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,忽然笑了,“义满,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了?”
足利义满笑容不变:“义满只是不希望将军的家底——”
“我的家底,我自己清楚。”平清盛的语气忽然冷下来,“六百艘船,四万兵。
我要的是倾国之师,一举——“
他猛地一拍船舷,声音在夜海上传出去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