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清盛亲率,源义经为前锋——不对,刚才斥候又报了一遍,前锋是上杉谦信。“
他纠正了自己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咱们手里,铁骨船约百艘,兵力一万八千。”
“数字摆在这里,不用本王多说。”他环视一圈,“有人怕吗?”
城头一片寂静。
火把被风吹得噼啪作响,光影在每个人脸上晃动。
“有怕的,现在说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,“说出来不丢人。
怕,是人之常情。“
“但——”
他忽然把声音压低了,低到只有城头这二十余人能听见。
“本王在泉州。”
“寸步不退。”
六个字,掷地有声。
城头的火把齐齐晃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的,又像是被人齐齐握紧了。
“本王的话说完了。”陆怀瑾最后道,“有怕的,现在离队,本王绝不追究。”
静了三息。
张翼德第一个跪下来,膝盖砸在城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末将张翼德!愿为前锋!”
第二个是周瑜。
“末将周瑜,愿随汉王死战!”
然后是杜如晦,郭嘉,一个接一个,甲叶铿锵,刀鞘碰撞,二十几人齐齐跪在城头。
甘宁跪在最前面,额头抵着城砖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末将甘宁!
请为前锋!
刀山火海,末将第一个上!“
陆怀瑾看着他们,火光映在他眼底,像两簇烧得正旺的炭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当夜,亥时。
陆怀瑾没有回行宫。
他独自一人,提着一盏风灯,沿着城墙一步步走。
泉州城墙高三丈,墙头宽两丈,容得下两匹马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