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里外,旗舰镇海丸上,瞭望手的声音从桅杆顶上滚下来:“报!
前锋咬住汉军!
汉军正在溃退!“
平清盛霍然起身。
“追得好。”他盯着前方,“谦信突得太快,一百艘船孤军深入,若汉军有埋伏……”
他顿了顿,还是一挥手。
“全军跟进!跟紧前锋,别让谦信被汉军回身吃掉!”
武田信玄一个箭步冲到帅位前,虎头刀鞘撞在船舷上哐当作响。
“将军!”他嗓子都吼哑了,“水道窄!
六百艘船进去,前后拉出几十里!
万一,“
“没有万一。”平清盛的眼睛里烧着火,“汉军水师残部就在眼前,这是灭其水师的天赐良机。
错过今夜,他们缩回湾里,往后就难啃了。“
“可是,”
“传我将令。”平清盛的声音冷下来,“全军入水道。
违令者,斩。“
武田信玄张了张嘴,一个字没能吐出来,最后把牙咬得咯咯响,转身回自己的座船。
六百艘船,像一条赤黑色的大蟒,顺着主航道,一寸一寸吞了进去。
东岛,崖顶指挥台。
陆怀瑾站在木架边缘,手里握着一柄小小的千里镜。
海面上,敌船一艘接一艘地淌进水道。
楼船吃水深,走得慢,小早船窜得快,像滚沸的水里撒了一把豆子。
“二十。”郭嘉在旁边数。
“六十。”
“一百四。”
陆怀瑾不看郭嘉,只看水道。
千里镜里,帆影挤着帆影,桅杆挨着桅杆,那条三十里长的水道,正在被一点点填满。
他心里有一本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