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发***越过崖顶,砸进水道口。
最靠近湾口的两艘楼船,正挤在一起抢风头,炮弹落下的时候,两团火在船身里同时炸开。
木屑、铁钉、断帆、人,被气浪掀上半空,又噼里啪啦砸回海面。
两艘楼船,一艘拦腰断成两截,一艘燃着大火横在水道口,船身缓缓歪倒,正好卡在退潮的浅滩上。
湾口的门。
关上了。
水道里的瀛洲船队,前头的还没反应过来,西岛那边的崖壁,也炸了。
三十门炮,比东岛更密,打的是主航道正中。
炮弹像犁头一样,从船队的腰身上一路犁过去。
一艘关船被掀翻在浪里,龙骨朝天。
旁边一艘小早船躲闪不及,被半截断桅砸进水里,连人带船眨眼就没了顶。
火光里,西岛后方杀出一支船队。
五十艘铁骨船,满帆,鼓风,船首的包铁撞角在炮火映照下泛着幽光。
为首那艘旗舰的艏楼上,周瑜一身白衣,负手而立,袍角被火光映成金红。
“堵尾。”他抬手,往下一压,“一艘都别放出去。”
铁骨船分成三队,斜切进水道后段,舰炮抵近轰击,撞角专挑敌船的侧腹撞。
喀嚓。
一声接一声的巨响,是楼船的船板被撞角撕开的声音。
水道三十里,前头炮火连天,后头船头断路,中间挤着三百多艘瀛洲战船,想往前,前面的友船堵死;想掉头,逆风退潮,船碰船,桅杆绞桅杆,乱成一锅沸水。
就在这时,水道深处,那支“溃败”的汉军,停了。
五十艘铁骨船,齐刷刷调转船头。
戚继光站在艏楼上,把令旗高高举起,又狠狠劈下。
“弟兄们!”他吼声穿透炮火,“装败装了一路,憋屈不憋屈?!”
“憋屈——!”
“那就打回来!”
五十艘铁骨船双舷齐射,九十门炮同时喷出火舌。
俞大猷的偏队从岔水道里杀出,正好兜在敌前锋的侧翼,两下里前后一夹,把上杉谦信的前队死死摁在了最窄的那段水道里。
上杉谦信的座船,冲在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