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一愣:“全部?”
“全部。”
“殿下要做什么?”
“比对。”陆怀瑾说,“比对笔迹。比对用印。”
郭嘉的眼睛亮了。
他懂了。
如果郡守本人是干净的,那公文上的笔迹和印信应该前后一致,不会有任何异常。
可如果有人替郡守代笔,或者偷盖了印——
“臣这就去调。”郭嘉转身就走,步子比来时快了三倍。
“等等。”陆怀瑾叫住他,“告诉经手的暗探,这件事,只有你我知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
郭嘉走了。
杜如晦还站在原地。
“殿下真觉得,郡守本人有问题?”
“未必。”陆怀瑾说,“但长史、主簿这些人,必有萧怀仁的眼线。
我让郭嘉去比对,不是要找郡守的毛病,是要找出谁在背后动了手脚。“
“至于郡守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先留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我安排在会稽的一颗钉子。”陆怀瑾说,“这颗钉子要是也松了,那说明问题比我想的更大。
杜如晦点头,没再多问。
有些话点为止就够了,再说下去,就成了君臣之间多此一举的猜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