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个人,是平清盛战败前签发的特别通行令的持有者。
通行令的登记人,是福海号的船主。
船主姓钱,是个跑腿的。但福海号的东家,是萧怀仁。
“这五个人,是平清盛败退前埋下的暗子。”陆怀瑾把信折好,“败了以后没走,留在汉国境内,等着接活。”
“接萧怀仁的活。”郭嘉说。
“对。”陆怀瑾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“铜印到手,意味着什么?”
他没等郭嘉回答,自己接了下去。
“旧印是郡守的旧印。
虽然按制作废,可在民间、在军中,还有人认它。
尤其是一些老吏、老卒,见了旧印,照样办事。“
“萧怀仁拿到这枚印,等于手里多了一个‘第二郡守’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会稽城的位置上,轻轻按了下去。
“他可以用这枚印,伪造郡守的公文。
调兵、换防、开城门——只要公文上的印是真的,下面的人就照办。“
“尤其是北门。”郭嘉补了一句,“会稽北门守将是个老行伍,认印不认人。
谁拿着盖了郡守印的公文,他就放行。“
“好一个认印不认人。”陆怀瑾冷笑一声,“萧怀仁要的就是这种人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郭嘉。
“铜印不能追缴。”
郭嘉一怔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追缴了,萧怀仁就收手了。”陆怀瑾说,“他是个聪明人,一旦知道我们盯上了铜印,他立刻换路子,往后更难抓。”
“那殿下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让他用。”
门外传来通报声,说杜如晦到了。
杜如晦进来,先看了一眼案上的汤碗和胡饼,又看了一眼郭嘉,嘴角微微一动,没说话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陆怀瑾把云浅浅的信推到他面前,“看完再说。”
杜如晦低头看完,抬起头来,眼神里全是兴奋——不是那种慌乱的兴奋,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那种兴奋。
“印在他们手里了。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说,“你觉得,该怎么做?”
“臣以为——”杜如晦沉吟了片刻,“与其追缴旧印,不如让郡守秘密公开宣布旧印作废,即日起启用新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