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以为——”杜如晦沉吟了片刻,“与其追缴旧印,不如让郡守秘密公开宣布旧印作废,即日起启用新印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
然后——“杜如晦的手指在桌上划了一条线,”等着让萧怀仁用旧印发令。
他一发令,我们就知道他要动谁、动哪里。“
“守株待兔。”郭嘉接了一句。
“不。”杜如晦摇头,“比守株待兔更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“他发令调兵,我们不动。
他发令换防,我们也不动。
等他把所有的内应、所有的部署,全部用旧印暴露出来——“
“再一网打尽。”郭嘉说。
“对。”杜如晦转过身来,“一枚假印,钓出整个反叛的网。”
陆怀瑾没说话。
他盯着舆图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,像在数心跳。
“好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铁锤砸在砧板上。
“就这么办。”
“但——”他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郭嘉、杜如晦两人,“只这样还不够。”
“殿下还有什么安排?”杜如晦问。
“我要让萧怀仁急。”陆怀瑾说,“一个不着急的阴谋家,能等三年,也能等十年。
可一旦让他觉得窗口要关了,他就会慌。
人一慌,就会出错。“
“怎么让他急?”
“赵云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郭嘉和杜如晦同时抬起头来。
“命赵云所部五万人,在鄞县一带,大张旗鼓,搞一场冬季操演。”
陆怀瑾的手指从舆图上划过去,从鄞县往南,直指会稽。
“操演的科目,就定为——‘围城攻坚’。”
郭嘉倒吸一口气。
“不藏了?”
“不藏了。”陆怀瑾说,“之前是暗中调动,现在反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