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明这个人,要么根本不是会稽人,要么……”
陆怀瑾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郭嘉身上,又慢慢移到他手里那本名册上。
“要么他换了名字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名册给我。”
郭嘉双手奉上。
陆怀瑾接过名册,翻开第一页,又合上。
他没看。
他把名册放在案上,拿起那封“沈潜亲启”的密信,在烛火上方晃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信封上的火漆完好,四个字写得端端正正,笔力遒劲。
写这封信的人,受过好教育,不是粗人。
这人到底是谁?
陆怀瑾把信放回案上,手指在“沈潜”两个字上,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窗外,天光渐明,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,落在信封上,把“沈潜”两个字,照得清清楚楚。
郭嘉站在一旁,盯着那两个字,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殿下。”
“要不,臣现在就去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
陆怀瑾把信放回匣中,扣上铜扣,转身走到门口,停住了。
“叫醒那名俘虏。”他说,“那个换防的队长,还没死透的。”
“军医说他——”
“叫醒他。”陆怀瑾推开门,晨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猛晃。
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半截,剩下的一半,冷得像刀刃贴着脖颈滑过。
“亲自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