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将不敢擅拆,原样封存,连同缴获的旧印公文一并呈上。
殿下,末将无能,未能全歼来敌,罪该万死。
然末将有一言,不得不禀:此信之“沈潜”,末将在会稽为官三年,从未听闻此人。
若此人为城中内应,那他藏得极深。
末将惶恐,伏惟殿下圣裁。
急报读完,陆怀瑾把它放在案上,手指压住纸角。
沈潜。
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,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没听说过。
“传郭嘉。”
郭嘉来得很快,显然也没睡。他扫了一眼急报,脸色就变了。
“沈潜。”
“查过了?”
“查过了。”郭嘉从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“会稽郡衙的名册,从郡守到书办,从仓曹到门吏,一共三百二十七人,臣一个一个对过。”
“没有。”郭嘉把册子摊开,一页一页翻给陆怀瑾看,“三百二十七个人,姓沈的有两个,一个叫沈贵,仓曹小吏;一个叫沈文通,书办。
都不是’潜‘字。“
“整个会稽,查过户籍没有?”
“查了。”郭嘉说,“会稽全郡的户籍黄册,臣连夜调了录副。
姓沈的一百七十三户叫’沈潜‘的。“
“没有。”陆怀瑾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天快了。
东边的天际线上,有一抹鱼肚白,被云层压着,像一把刀,卡在鞘里,出不来。
郭嘉把册子合上,也站了起来。
“殿下,此信未拆,臣想请命,亲往会稽一趟。”
“不必。”陆怀瑾没回头,“留在这里。还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“可这‘沈潜’——”
“沈潜不在名册里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潭死水,“不在官册,不在户籍,可偏偏有人写信给他,让他在会稽城里接应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郭嘉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说明这个人,要么根本不是会稽人,要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