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蹲下身,手搭在舱沿上,往下看。
十二口铁箱,码得整整齐齐,箱盖上压着厚厚的油布。
油布一掀,底下露出黑黢黢的铁皮,冰凉刺骨。
“打开。”
铁锁被撬开,箱盖一翻——
银锭。
白花花的银锭,码了满满一箱,每个约莫五十两,底下压着一层铜料,绿汪汪的。
“十二口箱。”甘宁在一旁低声报数,“银锭、铜料,折合下来不下五万两。”
五万两。
在场的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五万两,够两万大军吃一个月。
“这谁的货?”陆怀瑾没回头,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,可每个字都砸得很实。
船主“扑通”跪下了,甲板被震得“咚”了一声。
“萧……萧怀仁!是萧怀仁的货!”
“献给谁?”
“平、平清盛!”
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,波纹一圈圈往外荡。
陆怀瑾终于转过身来。
“说清楚。”
船主趴在地上,脑袋抵着甲板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批货……是萧怀仁献给平清盛的军资……换瀛洲出兵……再犯汉境……”
“他临走前对沈潜说……说江户湾冬防最松,从那里回会稽,如入无人之境……”
“江户湾。”陆怀瑾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。
他没再问,转身往船尾走。
郭嘉和甘宁对视一眼,快步跟上。
船主的舱室在尾楼,推开门,一股霉味和松脂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陆怀瑾没停,直奔舱壁上挂着的那卷东西。
是一幅海图。
他伸手取下来,“哗啦”一声展开,铺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