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取下来,“哗啦”一声展开,铺在桌上。
图是手绘的,绢面已经发黄,边角卷着毛边。
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港口、水深、潮汐、暗礁,用不同的墨sequ分——黑墨是旧的,红墨是新加的。
陆怀瑾的目光在图上扫过,最后停在一处。
江户湾。
朱笔圈出,旁边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——
“岸炮三门,守卒五千。”
他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抬起头来,看向甘宁。
“你知道江户湾是什么地方吗?”
甘宁皱眉。“瀛洲东岸最大的天然良港。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把海图卷起来,在掌心敲了两下,“萧怀仁把这幅图带在船上,图上标了十几处港口的水深和岸防。
他不是逃命——“
“他是带路。”
这两个字落地,舱室里安静了两息。
郭嘉的眼睛亮了。
“汉王殿下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不追萧怀仁了。”
陆怀瑾把海图递向甘宁。
“追他,最多抓一个叛臣。”
“顺着这幅图打过去——”
他的手指在海图上轻轻一划,从泉州的位置,越海而过,落在江户湾上。
“端了他们的老窝。”
消息传回官署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戚继光站在舆图前,盯着海图上那十几处标注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汉王殿下,跨海远征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至少三百艘战船。”戚继光伸出三根手指,“两万兵卒,半年粮草。”
“如今泉州船厂的产能,一个月顶天造二十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