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泉州船厂的产能,一个月顶天造二十条。
就算把福州的也算上,也就三十条。“
“三百条船,要造一年。”
他说完,抬眼看陆怀瑾,目光里有担忧,也有期待——他怕汉王殿下拍脑袋,又盼着汉王殿下有办法。
陆怀瑾没说话。
他在算。
脑子里的算盘打得飞快——一艘福船,载员八十,吃水九尺,泉州船厂日产零点七条,要三百条的话……
“不用造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戚继光一怔。“什么?”
“商船。”陆怀瑾转过身来,“东南沿海,跑远洋的商船,随便挑一条,稍加改装,就能运兵。”
“商船运兵?”戚继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商船没有甲板加固,撞不得——”
“撞什么撞?”陆怀瑾打断他,“我们不是去打海战的。”
“我们是去登陆的。”
他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就写。
“梅香。”
这一个名字喊出来,门外立刻有人应声。
梅香快步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只信匣,显然早就候着了。
“夫人说,汉王殿下若要调商船和粮草,账已经算好了。”
她把信匣打开,抽出一叠纸,双手呈上。
陆怀瑾接过来,展开。
“东南沿海,云家商行分号三十六处,造船坞十一座。”
“可同时开工的,三座船坞,日产商船一条半。”
“加上官营船厂的产能,日产四条。”
“一个月,一百二十条船。”
“加上现有可调动的商船,凑够三百条,只需二十天。”
陆怀瑾看完,嘴角微微一动。
“二十天。”他把纸条递给戚继光,“你说一年。她说二十天。”
戚继光接过纸条,看完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。
“夫人……好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