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过来。其余的,照办。”
戚继光抱着十二卷竹简大步离去,脚步声在回廊里敲出一串铿锵有力的鼓点,像有人擂动战鼓。
三日后,戚继光再次求见。
这次他带来的不是竹简,而是一幅巨大的作战图足足铺满了半张桌面,上面用朱砂、墨、蓝三种颜色标着密密。
“汉王殿下请看。”
他的手指落在图的东北。
“最终舰队编成——”
“战船一百八十艘,运输船一百二十艘,补给船六十艘,合计三百六十艘。”
“搭载步骑两万四千人。”
“步兵一万八千,剩下的是骑兵”
“虎蹲炮一百二十门,火枪一万杆,箭矢一百万支,粮草三个月。”
“另有工兵营医官队、斥候队、译语人(翻译),各司其职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胸膛挺了起来。
“舰队定于次日卯时起锚。”
“请汉王殿下登旗舰督师。”
陆怀瑾站在那幅作战图前,目光从图的这一头扫。
三百六十艘船。
两万四千人。
一百二十门虎蹲炮。
一万杆火枪。
一百万支箭矢。
三个月的粮草。
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,每一个都沉甸甸的,像铅块压在心口上。
可他的手很稳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准。”
“明日卯时,泉州港。”
“我亲自登旗舰。”
戚继光抱拳,退了出去。
当夜,泉州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