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要什么?”戚继光问。
“性命和家名。”陆怀瑾把郭嘉折好的信递过去,“性命可以给。”
“家名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可保全。”
“什么?!”甘宁和郭嘉几乎同时出声。
郭嘉一拍大腿:“汉王殿下!平清盛此人——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陆怀瑾抬手,止住他,“郭嘉说的没错,平清盛反复无常,若让他保有家名,日后必生异心。”
“可若杀降——”
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。
“瀛洲各地的大名,会拼死抵抗。”
“咱们来瀛洲,是打仗的,不是杀人的。”
“杀降不祥,而且——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会影响后面。”
“打完瀛洲,还有大燕。”
“要是传出去,汉军投降的都杀,那后面的仗,人家只会跟你拼命,不会降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要多死多少兄弟?”
帐内安静了两息。
戚继光率先开口:“汉王殿下所言极是。末将以为——”
他抱拳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准降。”
“但必须让平清盛亲至大营面缚请罪。”
“跪着进来,再跪着出去?”甘宁挠了挠头,“怎么个跪法?”
“简单。”戚继光的眼睛亮了,像两把刚刚磨好的刀,“平清盛必须亲自到我们大营辕门外,面缚——就是用绳子把自己绑了——双手反绑在身后,跪献江户城的图籍与印信。”
“他跪进来,当着两万四千人的面,把江户城交到汉王殿下手里。”
“这样一来,传出去,天下人都知道——平清盛降了,是跪着降的。”
“他日后想翻脸,脸面上就过不去。”
“天下人看着呢,他撕不掉‘降将’这个标签。”
“而且,”戚继光补了一句,“他跪进大营,命就在我们手里。
生死由我们说了算。“
“他就算是有异心,也翻不起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