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风浪声,和偶尔传来的两声更鼓——
“咚——”
两声更鼓敲完,东方的线上,慢慢泛出一线鱼肚白。
第三日清晨。
太阳还没露头,天边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白,像有人匹灰绸子铺在了天幕上。
汉军大营辕门外,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。
不是一匹,是几十匹。
蹄声由远及近,像一片闷雷滚过大地,震得地面上的细小砂石都在微微跳动。
陆怀瑾放下手里的茶碗,站起身,走到大帐门口。
他往外看去。
北面的官道上,一队人马正慢慢走来。
不是骑马,而是——
走来。
为首那人,一身素衣,骑一匹白马,马鬃被风吹得飘飘荡荡。
他没戴头盔,也没穿甲胄,只是一身干干净净的白麻衣,白得像雪,白得像一场没有落下来的葬礼。
他的身后,几十名瀛洲文武官员,同样素衣素服,鱼贯而行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……认命。
他们正向汉军大营辕门方向,一步一步,走来。
素衣白马,面缚请罪。
平清盛到了。
陆怀瑾站在大帐门口,目光平静,像一口深潭,映着天边的灰白。
“开辕门。”
他只说了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