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,自诏书颁布之日起,瀛洲一切军政务,须报总兵府备案。”
“以上五条,即日生效,违者——”
“斩。”
刘基一边听一边写,笔走龙迹端方,墨汁饱满,一气呵成。
写完最后两个字,他把笔搁下,从头到尾看了一。
“汉王殿下,诏书写好了。”
“臣以为,这道诏书,堪称——”
“字字如刀。”
“不。”陆怀瑾睁开眼刀。“
“是绳。”
“刀砍下去,人就死了。”
“绳子套上去,人还活着,可他一辈子都得拴着走。”
“平清盛看了这道诏书,他就明白了——他这辈子,都得给汉国当一条看门狗。”
“他认,要么死。”
“聪明人,都会认。”
刘基把诏书卷好,用丝带扎上,双手捧着。
“臣。”
“这道诏书,何时发?”
“等平清盛跪进来的那一天。”陆怀瑾的目光落在帐外的夜色里,声音很轻,像一片薄上路,“当着他的面,当着所有人的面,宣读。”
“让他听清楚,每一个字。”
“让他记住,跪着听诏,是什么滋味。”
刘基退出大帐,脚步声消失在夜风里。
陆怀瑾独坐帐中,手指沿上轻轻敲着,“笃、笃、笃”,节奏很稳,像一口老钟的摆锤。
他把舆图上代表平清盛的那枚棋子拿手里转了两圈,又轻轻放到了“降”的位置上。
然后,他把目光投向帐外的夜空。
海风呜咽,从东北方向灌过来,吹得帐“呼啦呼啦”响。
远处的滩头阵地上,火把一排排地亮着,像一条卧在海岸上的火龙。
更的面上,三百六十艘船的灯火连成一条线,像一串沉在海底的珍珠。
很静。
只有风浪声,和偶尔传来的两声更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