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清盛的脑子里飞快地转,可越转越觉得后背发凉——陆怀瑾给的越多,说明他要的也越多。
可现在,他没资格谈条件了。
平清盛双手颤抖着接过来,把印信捧在手里,感觉那枚鎏金的印纽沉得像一块铁,压得他手腕发酸。
“罪臣平清盛,叩谢汉王隆恩!”
他把印信和冠服放在地上,又磕了一个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陆怀瑾说。
平清盛撑着膝盖站起来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,站了两息才站稳。
陆怀瑾看着他,又说:“三日之内,交出江户城全部防务。由甘宁率部接管。“
“逾期不交,军法处置。”
平清盛连连点头:“是,是,罪臣遵命!”
陆怀瑾抬了抬手,郭嘉上前一步,声音清亮:“平清盛听令——”
“汉王有旨。”
“平清盛家眷,自今日起,由汉军‘护送’至大营暂住。”
郭嘉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半分:“汉王殿下仁厚,念平清盛初降,恐城中乱兵惊扰家眷,特命汉军‘护送’至大营,妥善安置。”
这话一出,平清盛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他听明白了。
什么“护送”,什么“安置”,这是扣人质。
他的老母、妻子、女儿,全都要被接到这个大营里来,说是暂住,实则等于被绑了手脚。
他平清盛只要敢有半点异动,他全家的命就捏在陆怀瑾手里。
可他能说不吗?
不能。
平清盛咬了咬牙,把那点残存的不甘压下去,俯身再拜:“罪臣,遵命。”
他退下去的时候,脊背是弓着的,像一只被抽了脊梁的虾,一步一步挪出校场,白麻衣的后背湿了一大片,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那几十个瀛洲文武官员跟在他身后,一个个面如土色,谁也没敢抬头。
校场上的汉军依旧站得笔直,刺刀的冷光在日头下跳动,像一排排沉默的眼睛。
三日后,江户城防务移交。
甘宁带着五千人马进城接管,按陆怀瑾的命令,一城一防,逐层清点,每一个箭楼、每一座城门、每一处暗道,都要登记造册,不许漏掉一处。
清点进行到第三天,甘宁发现了问题。
他站在江户城武库门口,手里捏着一份清点册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