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宁低头一看,舆图上那个位置画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标记,旁边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古寺”。
“汉王殿下怎么知道?”甘宁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陆怀瑾没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淡淡地说:“去。”
“带人去搜。当众搜。”
“搜出来之后,把东西摆到寺庙门口,让平清盛的家臣团都看看。”
甘宁眼睛一亮:“汉王殿下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藏刀,就要做好刀被搜出来的准备。”
陆怀瑾把舆图上那枚标记寺庙的三角形翻了过来,露出背面——上面用炭条写着一行小字:平宗盛。
平清盛的次子。
甘宁“咕嘟”吞了口口水,抱拳:“末将明白!”
他转身冲出大帐,点起一队人马,一百火枪兵,一队刀盾手,连人带马,蹄声如雷,往城外西南方向卷去。
寺庙不大,一座山门,两进院落,后殿有一座七尺高的石塔,周围一圈矮墙,墙根爬满了青苔。
甘宁把寺庙围了,一脚踹开山门,大手一挥:“搜!”
火枪兵鱼贯而入,刀盾手守在院外,把寺庙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不到半个时辰,后殿的佛龛底下搜出了一个暗格,暗格里头码着三百副铠甲,铁片擦得锃亮,一排排立着,像一群沉默的铁人。
隔壁一间柴房的房梁上,油布裹着的五十支铁炮,一支接一支码得整整齐齐,炮管在油布里露出一小截,在柴房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一层暗沉的金属冷光。
甘宁站在后殿门口,看着那堆东西,把两只手往腰上一插,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藏得够深。”
“可惜,你藏的是东西,丢的是命。”
他把搜出的铠甲铁炮一排一排摆到寺庙门口,三百副铠甲叠成一座小山,五十支铁炮一字排开,炮口对着天,在日光下黑沉沉的,像一排沉默的嘴,随时能喷出火来。
消息传遍了寺庙周围,平清盛的家臣团闻讯赶来,几十个人挤在寺庙门口,看着那堆军械,一个个脸色煞白,大气都不敢喘。
有人认出来了——那是平宗盛将军亲自安排的“备用物资”。
甘宁一言不发,命人把东西全部装车,押回大营。
他自己骑在马上,面无表情,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,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平清盛被召进大帐的时候,那五十支铁炮就摆在帐门口,一排排立着,炮口对着天,在日光下黑沉沉的,像一排沉默的审判。
他的腿当场就软了。
进帐,跪下。
陆怀瑾坐在案后,没看他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,“笃、笃、笃”,节奏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