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海要粮,要船,要风向。”
“现在是初冬,北风正盛船从东出来,一路往南,全是逆风。”
“打不起来。”
“第二,瀛洲刚定,我军士气正且已在江户城囤了两万驻军。”
“大燕若在这个时候动手,两面受敌,得不偿失。”
“第三,大燕他不敢把全部身家押在东边。”
杜手指收回去,拢进袖子,声音顿了顿。
“所以,臣以为,大燕不会动手。”
“当务之急,是把瀛洲经营好,把虾夷地的航线探明,把金矿开发出来。”
“等咱们手里攥着足够的钱粮兵马,回头再收拾大燕。”
他说完,帐了一息。
郑和的嘴张了张,没出声。戚继光的眉头拧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陆怀瑾没表态,只是杜如晦脸上移到舆图上,又从舆图上移回来,像一根线在两端来回扯。
然后他转向另一边继光。“
“末将在!”戚继光往前跨了一步,甲叶子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“你的意思?”
戚继光没急着说,先把两只手交叠在腹前,沉吟两息,才开口。
“杜先生说的,末将以为……有理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把“但”字咬得很重,像往一锅粥里扔了一块石头,“咕咚”一声,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。
“有理归有理,可道理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大燕为什么敢把二十艘船、满载粮草兵器,大摇大摆摆在旅顺口?”
“因为他觉得咱们瀛洲,没力气北顾。”
“他笃定咱们不敢动他。”
“可越是这样,咱们越要抢先出手。”
“打掉他那支他的眼睛戳瞎,把他的手脚捆住,让他连看戏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杜如晦的眉头:“你这是——”
“先发制人。”戚继光的四个字,像四块砖头一样砸在地上,“咚咚、咚、咚”,砸得帐内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“正因大燕觉得我们刚打完瀛洲、无力北顾,才更要抢先出手。”
“打掉他的集结舰队。”
他的声音又沉了半截,像压舱石滚在船底,“这叫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,把刀架到他脖子上”等他犹豫完了,回过味来,那时候刀就该架在咱们脖子上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