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总觉得,是朕失德,才让豫州百姓承受这等天灾。”
“可直到昨日,朕才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”
上官绡盯着顾钧,眼神如刀。
“江南治水之法,若是用在豫州,那不是治水,那是杀人!”
顾钧脸色惨白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陛下,臣……臣的策论皆是肺腑之言,绝无加害百姓之心啊!”
上官绡没有理会他,而是缓缓在百官身前踱步。
“大楚建国百余年,豫州水患百年不决。”
“朕以前不懂,为什么大水每次都只冲北面,而南面却年年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。”
“朕今日便替你们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!”
听到这里,户部尚书张承业的眼皮猛地一跳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上官绡冷笑着,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字字诛心。
“因为豫州以南,尽是宗室勋贵、朝中大员的封地良田!”
“地方官员为了保住头顶的乌纱帽,为了讨好你们这些高官厚禄之人,将那治水的银两,全拿去修了南堤!”
“南堤建得比城墙还坚固,可北面普通百姓的堤坝,却全是泥沙筑成的豆腐渣!”
“大水一来,南面安然无恙,北堤一触即溃!”
“甚至……”
上官绡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死死盯着几个脸色惨白的重臣,一字一顿。
“甚至为了保全你们这些人的家产,地方官员竟然在夜里,主动掘开北堤泄洪,牺牲数万无辜百姓的性命!”
这一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金銮殿内。
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,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见。
百官战战兢兢,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搭话。
这是要把朝中所有的权贵和宗室都得罪光啊。
“青州的百姓还没安稳下来,豫州的百姓又遭此人祸!”
上官绡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,凤眸中满是怒火。
“朕是大楚的皇帝,不是你们这些中饱私囊之辈的提线木偶!”